一樣的樹下

枝頭早已濃綠的榕葉，隨著二月的風，嬌柔恣意地，拂落自龐大的身軀，佔地成為一枚光影。記得去年二月，我們也是這樣看著葉片落下，享受悠閒的午後。

下完課，騎著腳踏車，就像偶像劇的經典鏡頭；兩個好朋友，妳的後座載著我，吹著風，仍帶著涼意。

剛出走緊繃的教室，其實心裡還掛意著明天的兩篇報告、後天的三科小考；嘴上嘀哩咕嚕著從來沒有唸完過的書，手中握著的車把卻直駛回家的反方向。妳轉頭，我們都笑了。兩個左唸報告、右煩小考的女孩，一樣偷閒不安分的心。

車把的指引來到大樹旁，相望兩點頭。腳踏車丟著，書包隨處擺著，樹下的我們慵懶坐著。不想動的兩人，悠悠享受這靜默。妳我都有默契，這不是一個屬於聲音的時刻，只想無目的讓眼睛活動，心情自由。

過會兒，想起稍早買的雞蛋糕，拿出雖已冷涼鬆軟，但肚子餓的時候，味蕾的轉化是一塊塊剛出爐的雞排。一陣風襲來，沙沙作響，葉飄下如羅勒綴在我們的雞排──好一頓加料餐。妳說：「真想改天在樹下辦個野餐。」我附和點頭如搗蒜，還說要買野餐巾，讓榕樹下觀葉也若日本賞櫻。妳又言，我不止，度過一個偷閒的下午。

我真的去買了野餐巾。

但是，一樣的午後，站在依然蔭涼的樹下，看著榕葉翩翩飄落，如去年般的濃綠。遠地夾雜鳳凰木如豆般的小圓葉，我們的計畫卻還沒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