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險之旅-訪屏東縣來義鄉義林社區
終於敲定到原住民部落-屏東縣來義鄉及日期四月十六日,來義鄉是我們從未前往的地區,之所以會想去來義鄉訪查一方面上星期聽同學們的報告多是前往三地門,大家決定要到不一樣部落;另一方面中文系同學登山幾次經過來義鄉,提出前往來義鄉的構想,又加上來義鄉與屏東是距離不遠,也不用辦入山證,這一切符合需求。只是沒想到這個週末碰上冷鋒過境台灣,全台籠罩在陰雨不絕(或者說雷雨)的天氣下,當天早上台南天氣陰涼,大家祈禱著屏東可別下雨啊!搭著復興號列車,一路晃到屏東,「沒下雨耶!」心中暗暗竊喜,也許這是旅行開始的好徵兆。
原本行程是我們四位女生搭火車到屏東火車站與騎摩托車的同學(也就是中文系呂政冠同學)會合,一起前往來義鄉,由於騎摩托車同學太晚出發,於是我們四位女生租摩托車、買地圖決定自己找路前往來義鄉與摩托車同學在路途中的台糖加油站見,老實說這可難倒我們,天空在出發前開始下雨,真正前進來義鄉旅途就在雨絲不斷不斷落下中開始
「先走台一線,看到美和技術學院要轉187線,到了萬巒豬腳那邊再轉187乙,最後轉到屏110就是前往來義鄉了」地圖如此標示,千辛萬苦終於與摩托車同學會合,進入來義鄉的我們隨時找到最近的一個部落-義林社區,發現短短幾公尺路居然就有兩間教堂,在山下加油站等同學之際,跟加油站員工打聽來義鄉住宿方面的資訊,得到的結果都是山上是沒有民宿,有一位雜貨店老闆建議我們多詢問,因為原住民很熱情,也許會收留我們。也因此當我們看到教堂時相當興奮,想著碰碰運氣也許就真的有原住民肯收留我們,我得先承認我們很奸詐明知沒有民宿,但是詢問人家之時還是問:「對不起,請問你們這邊有沒有民宿?」在兩位婆婆及一位姐姐的協助下,我們住進了教會裡的「開心樓」,如同「開心樓」的開心兩字一樣,得知有地方落腳的我們相當興奮,從屏東市到來義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一顆不安的心終於可以稍稍放下。(後來才又得知,姐姐聯絡牧師是否可讓我們住開心樓之時,好心婆婆之一提出可以住到他們家,很可惜,不然訪查部落的經驗應該會更豐富。)
當晚我們在一家麵攤覓食,小吃店除了我們、老闆還有兩位客人唱著卡拉OK,再度感受到原住民們的熱情,客人一邊唱一邊問我們要不要唱,還特地點校園民歌要我們一起唱,不只客人有趣,老闆最後還給我們每人十塊錢點歌,說一定要唱一首歌才可以走,至於我們唱的如何呢?我一直記得我們唱完第一首歌的時候,一位原住民客人說:「你們在唱小孩子唱的歌」。稍晚回到開心樓,樓上住著劉大姐一家人,劉大姐帶著兒子(馬以諾、馬大衛)跟我們聊天,彼此互相認識之後,劉大姐也展現主人之風,知道我們是訪查部落,於是二話不說帶我們去找村長,她說關於部落的事問村長就對了,只可惜當晚村長不在,倒是好好在部落中走了一趟。
隔天清晨感覺寧靜的部落一點也不安靜,公雞咕咕叫、小狗叫,把我吵醒的是沿途叫賣的菜販車,重點是廣播聲音我一句也聽不懂,完全是屬於這個地方語言-排灣族語,第一次聽見,原本在睡夢中馬上驚醒,很奇妙的感覺。解決早餐按照計畫得去拜訪村長、婆婆、姐姐,但是星期一大家似乎都上班、工作去,走了一圈只見到一位婆婆,由於語言問題無法交談,最後大家再回到開心樓向劉大姐求救,劉大姐真的很好心,隨即換裝帶著小朋友及我們去拜訪附近人家。
首先,劉大姐帶我們去一間紡織工作室,剛好工作室的大姐回到山上,於是我們問起義林社區的來由,「義林」原是從來義村遷移到現今的義林社區,來義村原住民話稱之「加那阿西亞」,當我們進一步追問「加那阿西亞」是什麼意思之時,大姐也答不出來,因為在她記憶當中她就是生活在現在的義林社區,之所以要遷村最重要的因素是因為人口太多,原本了來義村已經無法容納族人們。拜訪完大姐之後,我們有碰見答應讓我們住開心樓的牧師,相同的問題詢問牧師,牧師說義林社區現在的位址其實是另一個部落「丹林」的舊址,丹林遷村、剛好來義需要更大土地,於是就搬到從前丹林部落的地方,於是義林社區的「義」是來自來義村;「林」是來自丹林,經過牧師的解說對於義林社區真的好像更進一步了解了呢!
至於傳說部份,只有早餐店老闆娘很友善跟我們聊天,問起相關的傳說神話她說了一個較完整的故事(老闆娘是丹林部落的人),故事約略為:一個媽媽帶姐妹到山上工作並且遺棄姐妹,姐妹變成了鳥在天空中盤旋,爸爸發現的時候怎麼哀求姐妹也不肯飛下來,最後爸爸一怒之下設下陷阱讓媽媽被熱水燙到而變成老鼠,從此之後老鼠開始會咬人的衣物、食品。其餘的工作室大姐及牧師並沒有對於傳說神話有深刻的印象,我還記得當天我們問牧師神話故事的時候,牧師回答說:他們的神話傳說就是大家可以找到的那幾種,之所以會不同就是總不能全部造寫,一定要胡扯其他,但是主幹發展是沒有太多的改變。雖然牧師說的話是沒錯,但是我心中更想聽到從一位排灣族人說出關於他們的神話故事,畢竟真正聽到故事跟看書本文字的感覺不一樣啊!真是可惜。
在部落短短停留一天,過程中經歷許多困難,但對於在義林社區可以找到住宿地方真是好運氣,就如同前面所提到的「好徵兆」。在部落當中也聽見、看見許多新鮮事或者遺憾,比如說:對於他們所居住的房子我一直覺得很好奇,為何屋子前面一定會有一個台階,而族人們一定會在台階前脫下鞋子,這與漢人文化似乎有些不同,我們好像一定會走到門口前才脫下鞋子,所以我在想「台階」是有用意的,可是問幾個族人並沒有得到相對的答案。於是會覺得會不會自己心裡想法認為這是原住民部落,因此所見所聞就會灌上「原住民」特殊文化風情,然而事實上「強勢文化」早已滲入他們的原本習俗中?另外,在開心樓與劉大姐相處時間一定時間,她們家之所以會搬回義林社區是因為孩子的阿公認為小孩必須接觸到自己的母語、文化,不然會形成隔代溝通不良;相對的早餐店老闆娘也是基於相同原因搬回部落,可是從老闆娘口中聽到的解讀似乎覺得講母語是對的,但是更重要是符合社會需求-講國語,甚至她的小女兒不聽媽媽講排灣族的神話傳說,只要聽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當下聽到這些話語有些不適應,那種難過說不出口,似乎也沒有太多的立場。
輔仁大學有一群學生長期關心義林社區,不定時上山辦些活動,我記得劉大姐問過我們:既然你們的課程會一直上到畢業,那就是說你們還是會上來囉?大家二話不說回答:當然,而我瞬間想到之前學弟說過的話:他覺得我們到一個原住民部落參觀、訪問當地族人得到我們想到的答案,之後呢?感覺我們是在利用原住民在幫我們完成一個作業,之後就真的完全結束了。但是我不想就此結束,老實說我們認識到的義林社區可以說只有表面上的義林社區,並沒有好好了解它的整個歷史文化過程,於是我暗暗下決心:我一定還要再來義林,好好看見一個尚未被開發觀光地的部落之美,能多學一句排灣族語也好,從義林社區回到台南,我只學會謝謝的說法音似「まさろ」還有面到老人家的打招呼方式「VuVu」,下次一定要學的更多、了解更深!
Comments (0)
You don't have permission to comment on this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