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莫那能〈百步蛇死了〉

台文95鄧文婷

百步蛇死了

裝在透明的大藥瓶裡

瓶邊立著壯陽補腎的字牌

逗引著在煙花巷口徘徊的男人

神話中的百步蛇也死了

牠的蛋曾經是排灣族人信奉的祖先

如今裝在透明的大藥瓶裡

成為鼓動城市慾望的工具

當男人喝下藥酒

挺著虛壯的雄威探入巷內

站在綠燈戶門口迎接他的

竟是百步蛇的後裔

—一個排灣族的少女

莫那能的詩總是能撼動人們的心弦，也許是因為他不雕琢華麗的文字，反而更透露出他真摯的情感。觀察〈百步蛇死了〉與〈鐘聲響起時〉發現，雖說他不喜用瑰麗的辭藻，但卻非常善於意象的使用、結構和對比性的掌握，如「鐘聲」與「呻吟」、「慾望的工具」與「百步蛇」。

本詩中，原在排灣族具有崇高地位及神聖性的「百步蛇」，從「實體」到「神話」至於現實的「化身」無一不為城市的慾望所踐踏，流露出極大的諷刺與無奈。

對我而言，莫那能的詩的重要性還是在於詩中的情感，每一字每一句都混合著他的呼喊與無奈，緩緩地深深的刺進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