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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林社區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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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探查之來義鄉義林社區

台文95 b54911408 黃懿慧

 

踏查時間:2006年4月16、17日

同行人:劉逸姿、黃怡婷、鄧文婷、張育華

 

部落地名:來義鄉義林社區

義林是屬於來義鄉七個部落中的一個小部落,它居住著排灣族族人。根據一個專門在做縫紉的大姐說,義林的排灣話叫做「阿瑪拉西雅」,義林是漢人取的名字。她們本來是住在舊「來義」(位於義林上面),因人口過剩為了排解過多的人就遷村到現在的義林。現在舊「來義」只剩下一些老人住。後來聽部落的長老會神父說,來義其實是因為位在「來義」村和「丹林」村的中間,於是各取一字變成「義林」。

 

部落傳說:  

義林部落的長老會牧師跟我們說一個傳說,以前部落是排外的,所以有外人來部落男子就以獵人頭來表示自己是英雄,有一次,有一個男生帶著別村的女孩子來到村裡,雖然那個漂亮女生是他心儀的女朋友,但是他還是和他的朋友串通好,獵那個女生的人頭,增加英雄的氣勢得到族人的認同。

 

還有,在丹林吃早點時,也跟老闆娘聊天,於是老闆娘也講了幾個部落的故事,其中一個就是,有一天,有一個很討厭小孩的媽媽,帶著兩個女兒上山採番薯,姐姐跟在收成蕃薯的媽媽說:「媽媽,妹妹肚子餓了。」媽媽置之不理讓挨餓的妹妹繼續哭,等到晚餐的時候,媽媽自己坐在抬高的房子內吃著蕃薯,姐姐又跟媽媽說:「媽媽,妹妹肚子餓了。」媽媽番薯的皮丟給坐在泥土上的兩個女兒,姐姐把皮上面殘餘的蕃薯用手刮給妹妹吃,但是兩人還是吃不飽,媽媽就在這時說她要去上廁所,媽媽就給馬桶裡的大便下咒語,如果外面的女兒喊:「媽媽,你好了嗎?」大便就會自動模仿媽媽的聲音說:「還沒。」媽媽就先偷跑下山了。過了許久,天變得很黑,爸爸問媽媽女兒呢?媽媽說她們在回家的路上。還在山上的姐姐覺得很奇怪,為什麼媽媽待在廁所那麼久還沒出來,於是到廁所一看才知道是大便在回話。姐姐傷心的跟妹妹說:「妹妹,媽媽不要我們了,我比較大我往山上,你比較小往山下。」於是兩姐妹就變成小鳥各自飛走。心生懷疑的爸爸跑到山上發現兩姐妹變成鳥,姐姐說我們已經變成鳥不能再變回去了。傷心的爸爸決定報復媽媽,就在媽媽睡覺的草蓆下挖一個洞,在洞裡注入滾燙的熱水,媽媽睡覺時沒注意就跌入滾水中變成一隻老鼠,變成老鼠的媽媽非常生氣,跟爸爸說:「我以後要咬破你的東西。」

 

感想與思考:

首先我想先談談我們去來義的感覺,我想這次的部落探查,應該是最刺激冒險的一段旅程,我們在事先完全無規劃的的狀況下,就毅然決然的搭火車到屏東,自己買地圖看路程,在磅礡大雨的情勢下,四個女生兩台車時速六七十,花了一個小時到達進來義鄉前的加油站等帶路的政冠同學,經過許多叉路和蜿蜒的山路我們終於到了義林。因為在網路上沒有查到義林的民宿,加上抵達時天候不佳,路上沒有半個義林人,於是我們只好挨家挨戶的詢問哪裡可以住宿,好險有好心的族人幫忙,我們後來住在教會宿舍「開心樓」裡。住宿的事情一落腳,大夥都放下心中的大石頭,心中真是有無限的感動。

 

「開心樓」裡住了一家人,馬先生、劉大姐、馬以諾(哥哥四歲,左圖左邊)、馬大衛(弟弟三歲,左圖右邊)。我們兩天下來只有看到劉大姐、馬以諾、馬大衛三人。劉大姐本身是南投的泰雅族人,她和先生幾年前為了讓小孩在學齡前學母語就決定搬回部落,馬以諾和馬大衛兩兄弟與阿公的相處下,現在已經能用流利的母語和別人溝通,泰雅族的劉大姐也經由小朋友來學習排灣話,她們回歸部落在我看來不僅是學習排灣話,也是一種傳承。藉由學習語言能夠了解排灣族的語言系統內所產生的文化語境,她們從最基礎開始用實際行動保存、延續自己的文化。長老會牧師也談到來義鄉七個部落雖都是排灣族部落,但語言意義的差異卻很不同,同個音在不同部落就可能有「小球」、「謝謝」、「生氣」等不同意思,同一族因在不同地域所發展出來的生活與語言也會有不同,因此如研究民族學著名的胡台麗也忽略部落間的歧異,將單一部落(丹林)的語系視為整體排灣族共通語系。

 

長老會的牧師也是排灣族人,他說排灣族人尚未從舊來義遷村到義林前,族內信仰祖靈,遷村後,天主教經由傳道士傳入,漸漸地大部分的義林居民都信教了。而巫師雖還存在於舊來義但現在也因很少人想繼承,而產生延續困難。原本歷代巫師都是同個家族,經由神秘的儀式評選,而現在因時代的變遷不得不調整,變成增加非原巫師家族體系之人也可參與評選。我看到義林村的排灣族人隨著時代改變、調整自己的生活型態與文化儀式,不能單純地看作他們喪失了傳統,也不宜說它們是被外來文化入侵,我覺得文化本來就是不斷地變動,它吸取各種元素的養分轉化成另一種屬於自己獨特的樣貌,義林社區就是如此!

 

經過義林社區並不會特別覺得和台北北投阿嬤家的街景有什麼不同,一排排獨棟的房子,很樸實的住宅區,還可看見幾棟新蓋的水泥屋,沒有刻意塑造商業性的原住民風味。這裡的住宅規劃是當初遷村時統一設計新建,村裡的馬路路線像是兩個同心橢圓,圓與圓之間又有多相通,所以路沒有盡頭只會回到原點,往往走一圈就能跟村裡的半數居民見到面,義林社區的聯繫網就這樣連結起來。可以看到多數住宅的門前都掛有一個羊頭的標本,羊角上放置一把劍,劍上的流蘇別了一個十字架。據縫紉大姐說:「動物標本原本是貴族才可裝飾的東西,但現在幾乎都可以用錢買到,也沒在分。」可知階級制度在資本主義生產模式進入後逐漸模糊,從以物易物到以貨幣為交易工具,排灣族的社會型態也跟著在轉變,以物易物的時代人們用家禽或物品的多寡、分級來顯示自己的身分地位,嚴格的階級劃分是排灣族維持社會秩序的一環,在日據時期日本總督也利用控制頭目的力量來管理部落族人,在階級制度下,人的行為多少受到限制,但是在當時社會條件下制度的誕生和維持也有必要性。羊角上的劍象徵英勇,現在義林的排灣族人不打獵了,年輕人都到平地工作,村裡剩下小孩、婦女、老人和藝術家。一來漢人經濟制度進入部落,破壞部落原有的生存模式,二來打獵似乎被政府跟濫殺動物畫上等號,多少促成打獵這種用來維生和象徵勇氣的行為逐漸式微。劍上的十字架也看出天主教會對族人的影響。我覺得門前小小的裝飾不但可知道排灣族人傳統規範的鬆動、轉變與重新建立,才會呈現如今的狀態。

 

最後,牧師認為我們來部落探查是好的,因為我們可以彼此「利用」!第一次聽到「利用」的說法有點錯愕也頗令人玩味,探查的工作使得部落文化得以記錄下來,我們既做完作業,族人也經由我們的紀錄更了解自己的文化,所以在交流中彼此利用,我才了解原來我們的探查是雙向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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