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踏察──羅羅谷部落
這次部落出遊的作業,受到系上教導布農語老師的幫忙,因此決定去南投縣信義鄉進行部落踏察。這次的行程預定為兩天一夜﹝4/1、2﹞,我們先從台南做火車到彰化田中,再轉搭公車到南投市,之後老師便派人來接待我們到住宿的地方,隔天早上再請老師的表弟開車載我們到部落去。
當天一大早6:00我們便搭車前往部落去了,載我們的叔叔也是布農族人,在前往的途中,特地繞到集集的綠色隧道,讓我們感受當地美麗的風景,在那段路程中,吹著徐徐的涼風,通體舒暢的感受把早起的瞌睡蟲都趕光光了,沿路上我們順口問起了要去的部落,其名稱由來為何?叔叔就開口向我們解釋祖先們如何替一個地方取名稱:他們會依當地特有的物種、盛產的植物……來命名,而我們要去的羅羅谷部落,在布農語中是指稱一種植物,它是一種會開出像豌豆筴的草類。
到達目的地後,我們先拜訪了當地長老教會的牧師,向他說明我們的來意,之後便開始我們的部落踏察;我們先往部落上方沿路走去,後來發現它通往一戶人家的庭院,又剛好遇到那戶人家正在外頭聊天,我們就向他們簡單地自我介紹並說明來意後,他們便很熱情地招呼我們進去吃早餐,並且親切地與我們聊天,這戶人家成員有爸爸、媽媽以及兒女三女一男,為了我們的到來,那戶姓全的人家的媽媽,還特地把三個女兒叫起床與我們聊天,讓我們感到非常地不好意思。
當我們詢問有關於布農族的傳說神話或是禁忌時,阿姨說他們的爺爺比較知道這方面的知識,便到隔壁房去叫了爺爺過來,那位爺爺是一位很親切可愛的老人家,知道要過來見我們,還特地梳了個亮晶晶的油頭,我們與他對談時,常常是透過阿姨從中翻譯的,雖然爺爺會講四種語言﹝華語、台語、日語、布農語﹞,但用得最流利得依舊是自己的母語。爺爺跟我們講述了地底人與猴子的傳說,也提到了關於「夢占」的事情,講到有關於夢占的親身經歷時,我可以感受到布農族人對於夢的重視,日常生活中的大事,最終都要經過夢占這個過程,如果夢到不好的兆頭,那就無論如何也不能再進行下去,而「夢」基本上就是與事實相反,如果夢到不好的事情,反而值得慶幸,最不好的就是夢見掉牙齒、以及眾人一同跳舞的夢境,那都是親人即將離開世間的徵兆;我們還問了村落是否還保有巫術的風俗習慣,阿姨跟爺爺都說沒有親眼見過,但都曾經聽聞這類的傳說,巫術有分好跟壞,好的巫師替人看病、尋回走失的家畜禽類……做些益於族人的事情,而壞巫師則會下咒害人,但也因如此而能維持部落的秩序,阿姨說小時候都不敢偷不屬於自已的東西,因為會害怕巫術的懲罰,爺爺則聽聞過巫師做法時會把一片葉子置於掌中,在唸咒語時,那片葉子會跟著站起,就彷彿是一個人的模樣,有點類似草人的原理,巫師再用針去刺各個部位,而被下咒者被刺的部位便會疼痛不堪。
我們在這家停留了約兩個小時左右,因為之後他們要去教堂禮拜,於是我們就先向這戶人家告辭,沿路又陸續問候了一些村人,但都因為要趕著去做禮拜而沒辦法像之前那樣做深入地交談,因此這篇踏查便以爺爺的訪問作為主要內容,再搭配其他人的訪問;半天的走訪下來,我們觀察到部落裡具有生產力的人口大部分都是居住於山下市區裡,我們遇到的姓全的那戶人家也是平常居住於彰化田中,只有在星期日時才會回來部落做禮拜,而布農族許多傳統慶典大部分也都隨著教會的節日一起慶祝。這次的部落踏查,對我而言,就像是第一次進行田野調查,旅程中,混雜著郊遊的喜悅與不知會遇到何種情況的不安,還好這次遇到了不少人的幫助,才能順利完成這次的作業,也讓我感受到原住民的熱情及深厚的歷史傳統,但卻也看到中晚年輩分的長者與年輕人之間的差異,逐漸陌生的母語、逐漸遺忘的傳說與神話……取而代之的是漢人的價值觀,當原住民的傳統文化逐漸成為眾所矚目的研究對象時,我們更應該思考得是關於部落文化的存續問題,而不僅僅是馬不停蹄地進行著部落耆老的口述採訪,擔心害怕再晚個幾年便會喪失這些珍貴的資料,這些採訪固然可貴,但文化的傳承才是更為基本的問題,而這類問題就必須依靠社會各方的努力才可能得以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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